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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2章
庆州,罗家别墅,此刻客厅里气氛异常的凝重。
罗家能在娱乐圈占着一亩三分地,心机城府都不缺,却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阴沟里翻船了。
“当时我就说过别让小妹追着关六少,如果他真有心,早就表态了。”戴着眼镜的罗大哥冷着脸开口。
身为知名导演,罗大哥没少和那些投资商打交道,也经常和上面那些人应酬打关系,关六少的态度大家心知肚明,可惜罗夕瑶想要嫁入世家,罗家也想和关家攀上关系,这才听之任之。
“夕瑶只是运气不好,谁能想到袁老会来长源。”罗夫人温柔的给女儿辩解。
罗夫人曾经是红极一时的影后,虽然快六十岁了,可保养的极好,风韵犹存,乍一看像是四十出头的豪门贵妇,言语里都是对罗夕瑶的维护。
“妈,我早上才收到的消息,《红色岁月》被电视台调档了,换到晚上十点之后再播放,而且上面透露的意思,现在只是调档,以后可能被下架。”罗大哥神色倒很是平静,也没有迁怒罗夕瑶,但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却很明确,这一次罗夕瑶真的惹出大麻烦了。
罗夫人错愕一愣,她娇惯小女儿,但依仗的还是两个儿子,大儿子是知名导演,有罗家的保驾护航,可谓是名利双收。
《红色岁月》更是一部七十年代的励志电视剧,传达的思想那都是积极向上的,这部电视剧不是为了收视率,而是为了传播正能量而开拍的。
但是现在却被调档,甚至可能下架,这说明幕后的人的确在针对罗家,只不过还没有真正动手。
罗二哥是天王级的歌手,这两年也开始涉及影视圈,接拍了两部电影,虽然只是男二男三的角色,但是反响极好。
再磨炼磨炼演技,只要有好的剧本,罗家再投资,罗二哥绝对能主演男主角。
看着神色犹豫不决的罗夫人,罗二哥清高冷傲的声音响了起来,“之前我试镜的角色,黄导演打电话来说角色内定了。”
罗夫人脸色再次一变,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消失了,她不能为了女儿就不顾俩个儿子的前途和未来。
罗夫人不由的看向端坐在主位上的罗父,身为罗家的决策者,所有的决定最后都需要罗父拍板做决定,“老公,那夕瑶的事?”
“欧阳家和上京顾氏都将女儿送去自首了,你认为我们罗家可以和这两家相提并论吗?”罗父声音威严冷酷的响起,两个儿子的事业都受到打击了,更不用说罗家的公司了。
现在不过是山雨欲来的前奏,罗父心里清楚,不管是因为袁老来长源了,还是方棠背后的封掣在使力,这都是罗家招惹不起的。
“爸,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罗大哥面色沉重的询问,如果知道招惹方棠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,他们一开始就不会纵容夕瑶,不会给她提供网络上的力量。
思虑片刻后,罗父对着一旁的罗夫人开口:“你打电话告诉夕瑶,让她回来自首,按照现有的法律条规,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,罗家这么多年都是遵纪守法的家族。”
罗夫人点了点头,虽然舍不得女儿,但罗家三个男人都决定放弃罗夕瑶了,罗夫人一个息影的影后,整天过着贵妇生活的女人也无可奈何。
从西餐厅见了顾向阳回来之后,罗夕瑶真正的感觉到了害怕,如果顾家都保不住顾琳琳,那罗家更保不住自己。
惶恐不安之下,罗夕瑶拨通了罗夫人的电话,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的收紧,电话一接通,罗夕瑶声音急切的响了起来,“妈,是我。”
罗父对着接电话的罗夫人点了点头,示意她直接告诉罗夕瑶让她回庆州来。
“夕瑶,你说的顾琳琳的事你爸爸已经派人核实了,的确是真的。”罗夫人也舍不得女儿,但形势逼人,只能继续开口:“夕瑶,你回来吧,这件事里你参与的不多,就算被关押最多也就半年的时间。”
顾琳琳和欧阳溪一个下命令,一个出人,所以参照两人做比较,罗夕瑶自首后,被关押的时间也是最短的。
毕竟从现有的证据来看,罗夕瑶只是在网上雇佣水军将帖子炒热,罪名不是很严重。
电话另一头,罗夕瑶脸色苍白,最不愿意相信的结果还是出现了,自己也被罗家放弃了!
沉默片刻后,罗夕瑶总是妆容精致的脸却狠狠的扭曲起来,眼中透露着疯狂和不甘心,只不过声音听起来却是平静,只是多了一点失望。
“妈,我知道了,等我收拾一下我就回来。”罗夕瑶说完之后,又道歉了几句这才挂上电话。
!分隔线!
虽然罗夕瑶并没有按照她所说的回庆州,但方棠已经将她抛之脑后了,此刻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《陌上春游图》的修复上。
工作间里,蒋老爷子忍不住的开口:“小棠,我们在这里真的不会打扰到你?”
工作台上已经摆放了不少的材料和工具,《陌上春游图》已经阴干了,方棠即将进行修复的最后一步补全颜色,也就是所谓的全色。
“没关系,只是全色之前还有些准备工作,会很枯燥无聊。”方棠不在意的回了一句,双手已经开始调配胶矾水。
“这是用来固定颜色的?”袁老懂书画,所以多少知道一点古画修复的皮毛。
方棠点了点头,袁老则是对旁边完全蒙圈的蒋老爷子和秦老解释:“托画芯的命纸一般都是生宣,上胶矾的目的就是修补颜色的时候不会出现漏色问题。”
方棠将明矾加入到容器之后搅拌了几下,直到充分混合均匀,“明矾可以将纸张中的细小空隙进行填塞,提高纸张的抗水性,而且还能提高纸张的光泽度。”
尤其是眼前的《陌上春游图》,原本就是极其艳丽夺目的色彩,上了胶矾水之后,画卷的颜色看起来会更加明亮。
看着好奇的蒋老爷子三人,方棠拿起一旁的骨胶加入到了溶液里,再次进行搅拌,“刷上胶矾水之后,全色时不晕色、不跑墨,可以完美的将颜色固定在纸上,即使保存的年数久远,颜色也很少会剥离纸面。”
所以上胶矾水这一步是全色前最重要的准备工作,方棠解释的时间里,胶矾水溶液已经调配出来了。
“要不让我试试?”秦老眼中冒着兴奋的光芒。
从方棠将大大小小十多个破洞的画卷修复的看不出任何破洞,画面干净平整的像是才画出来的一般,秦老对修复古画就有了浓浓的兴趣,这都打算上手试试了。
方棠搅拌的动作一僵,错愕的看着秦老,饶是她尊敬老一辈子此刻也坚定的拒绝,“这绝对不行!”
之前要进行全色这一步,方棠都有压力,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睡不着,唯恐一不小心就毁掉了这幅宋代古画,更别说让秦老这个新手帮忙了。
袁老和蒋老爷子同样无语的看着跃跃欲试的秦老,一左一右的将人拽离了方棠的工作台。
不放心之下,方棠更是对着旁边闲的快发霉的邋遢大叔使了个眼色,让他注意着秦老,否则一会秦老要是再一个冲动,这保存了千年的古画就会毁于一旦。
秦老微微用力挣了一下,却没有挣脱调蒋老爷子和袁老的钳制,再看着站在工作台前严阵以待的邋遢大叔。
秦老黑着老脸没好气的开口:“用得着把我当贼防着吗?我是说随便找一幅不值钱的画让我练练手,我又不是老年痴呆,会用价值连城的古画练手吗?”
别人不会,但是秦老绝对会!
对上蒋老爷子他们依旧怀疑的目光,秦老简直气的不想说话了,不由看向方棠,笑眯眯的开口:“小棠,你放心,我还是分得清轻重的。”
方棠点了点头,只是依旧没让邋遢大叔离开,以防万一!
秦老气急败坏的指着几人,“我保证不会打扰小棠工作,行了吧,快松手。”
确定秦老不会捣乱之后,方棠拿过纸胶矾水刷了一点在纸面上,仔细观察了一下,确定了胶矾水的比例没有任何不对之后,这才开始了正式上胶矾水。
画芯正面向下的铺在工作台上,方棠用排笔蘸了胶矾水之后,动作快速却均匀的刷在了画芯背面……
“小棠这里有临摹的画,我也来刷刷。”秦老还是按捺不住的动手了,好在用的是临摹画,方棠调配的胶矾水也足够多。
等了半个多小时后,胶矾水逐渐渗透到纸张里。
“咦?”秦老不敢相信的看向方棠这边,明明是一样的步骤,自己竟然刷的厚薄不一不说,而且有些地方竟然没有刷到。
画卷有这么大,排笔一块一块的刷下来,两笔之间叠加处胶矾水就会厚一点,而有时候手不够稳,刷下来的时候不是笔直,就会留下一小块空余的地方没有刷到。
所以秦老发现自己刷的胶矾水,乍一看和方棠的没什么区别,可仔细一观察就是天壤之别。
方棠每一次刷一下,都是从上到下,笔直的像是用尺子丈量的,而且两笔之间完美的接合在一起,不会因为重叠导致刷厚了,也不会因为没有接上留有缝隙倒是这一小块没刷到。
“你这就是班门弄斧。”蒋老爷子不厚道的笑了起来,小棠的修复技艺能让宋濂平父子俩那么忌惮,肯定是因为小棠足够优秀,秦老头重新投胎学个几十年都不一定有小棠的功底!
想到这里,秦老爷子一脸与有荣焉的骄傲和自豪,这样的孙媳妇拿出来多长脸啊,多么年轻的修复大师。
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蒋老老爷子,秦老再兴冲冲的看向方棠,“接下来呢?要上色了吗?”
方棠仔细的观察着画卷上了胶矾水之后的情况,确定画芯干透了,这才对着秦老道:“还需要喷水上墙。”
看到方棠将画芯贴在空心板上,然后用喷壶打湿焖润后,秦老信誓旦旦的开口:“这个技术含量少,我保管能做好。”
重复了和方棠同样的动作,可秦老却发现自己喷水的时候喷的不一致,导致有的地方喷多了,有的地方喷少了,“小棠,这会不会有影响?”
方棠转身看向秦老面前空心板上的临摹画,多的地方水都快凝集成水珠滴下来了,有的地方则是干脆没喷到,“受潮率不同会导致收缩程度不同,等最后拿下来时不容易装裱。”
虽然这只是细微的差别,可是对修复师而言这是最低级的错误,所以真正的修复古画之前,需要熟练掌握最基本的工序。
这也是当初卢大师对周界的教导,只不过周界却认为卢大师不愿意教自己真正的修复技艺,只是用这些枯燥的工序来打压自己。
方棠将工作台上的工具快速的收拾到一旁,然后将调色盘、笔洗和各种型号的毛笔都拿了过来,右手边则是之前手工调配的古法颜料。
清冷的脸庞上神色转为了认真和严肃,这一刻的方棠再没有了之前的轻松,严谨的态度像是即将上战场的士兵。
工作间里只有方棠调色的轻微声响,用细毛笔蘸上了绿色颜料,方棠沉默了半晌,随后开始上色。
毛笔从外往里,从上而下,每一笔都是一气呵成的连贯,一笔接着一笔,画卷右侧的破洞慢慢被补上了颜色。
“这要不是亲眼所见,谁敢相信这是后来补色的。”秦老震惊的低喃,时隔千年,却没有半点的色差。
这一刻的方棠好似是千百年前广袖长袍的大画师,胸有沟壑、笔底春风,一副波澜壮阔的山水画慢慢的出现在画卷上,气势磅礴而浩荡,让人宛若置身在这一片浩渺的山水之中。
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,明明方棠的动作是行云流水般的顺畅,可当她停笔时,却已经快两个小时了,画卷右侧十多个破洞都被补上了颜色,和整幅画融为了一体。
“小棠,你这修复技艺绝对称得上鬼斧神工!”秦老毫不吝啬的赞叹着。
《陌上春游图》虽然保存的极好,画面色彩极其艳丽夺目,但毕竟过了千百年的时间,色彩上依旧有些的颓败。
而方棠新补的颜色却调到了和原画一模一样的程度,似乎岁月沉积的效果同样出现在新补的颜色上,补色厚重而灵动,不管从哪个角度看,补过的颜色和原画都是一致。
“小棠,好了吗?”一旁的邋遢大叔忍不住的问了一句,内行看门道,他这个外行只能看热闹了,不过方棠的修复技艺也让邋遢大叔震惊,这要是造假的话,那绝对是以假乱真的程度。
方棠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,指着画芯的几处,“这几个地方还需要接笔。”
比起补色,接笔的难度更大,需要按画卷的笔路、风格和技法在空白处重新画上。
之前已经临摹过几遍了,方棠再次拿起小狼毫笔,蘸上淡墨之后,在空白处勾勒出轮廓,然后再次进行上色……
又是一个多小时的时间,一副全新的《陌上春游图》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,远处山峦连绵起伏,江河澎湃浩渺,高崖飞瀑。
近处则是一片草木茂盛之景,绚丽夺目的色彩将宏伟壮阔和精妙细微完美的结合在一起。
“好!”蒋老爷子忍不住的赞了一句,一旁秦老和袁老也是笑着直点头。
袁老开口附和道:“完全看不出修复的痕迹,不管是补色还是接笔都很完美,即使是原作者重新画也不过是这个效果。”
“小棠,你这要是临摹古画去卖,以你以假乱真的水平,不出一年我们绝对是全国首富了。”邋遢大叔是真的佩服方棠,这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。
不管是之前修补破洞,还是今天的补色接笔,和原画完全融为一体了,根本看不出哪里修补过。
方棠清冷的脸上也终于露出笑来,心境是从未有过的轻松,“等阴干之后重新裱起来就可以了。”
蒋老爷子笑眯眯的看着神色轻松的方棠,精致的眉眼里都染上了喜悦,看着又干净又乖巧,能怪韶搴会喜欢。
所有人以为蒋韶搴和方棠会看对眼是因为两人性格相似,都清冷淡漠,但是蒋老爷子早就看出来了,自己那个大孙子是从灵魂到骨子都是冷的。
而小棠这丫头的清冷只是外表而已,实则是个干净温暖的好姑娘,韶搴见多了黑暗和血腥,所以才会被小棠所吸引。
下午时分,天忽然暗了下来,一片一片的乌云堆积在天空中,像是要变天了,不过风一吹,原本的燥热倒消散了去。
“小棠,你打算去BOSS那里给他一个惊喜?”邋遢大叔暧昧的笑了起来,将胸膛拍的砰砰响,“行,我先和封指挥联系一下,然后带你过去。”
邋遢大叔毕竟已经退出州卫了,所以他并不清楚枭龙的据点在什么地方,而且为了给蒋韶搴惊喜,只能去询问封掣。
若是以前,方棠肯定不会这么折腾,宁可等蒋韶搴下班回来和她分享这个喜悦,但此刻,心情愉悦之下,方棠想要第一时间就见到蒋韶搴。
办公室里,封掣这段时间忙的天昏地暗,别说找张床了,他站着都能睡着!
尤其是蒋韶搴每天还按时上下班,工作量的增加,让封掣迅速从之前那个英俊不羁的长官变成了满眼红血丝的大熊猫。
办公室里,看着倒在沙发上补眠的封掣,进门的年轻女人将手中的文件放在了办公桌上,然后打开柜子将毛毯拿了出来。
即使在睡梦之中,封掣也警觉到有人的出现,不过有权限进入他办公室的基本都是封掣信任的下属,再者没有察觉到对方身上的杀气,封掣就懒得睁开眼了。
低头,看着闭着眼的封掣,英俊的脸庞上透着疲惫之色,却让这个年轻的长官更有魅力,女人眼中的迷恋之色几乎控制不住。
不过想到封掣的身份,女人凝望许久之后,这才将手中的毛毯轻轻的盖在了封掣身上,办公室里空调开的低,封掣又仗着自己身体素质好,所以即使补眠也不会盖毯子。
男人工作能力再强,在日常生活里也需要女人的照顾!女人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,再没有人比自己更适合封指挥了。
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女人扭头一看,号码被隐藏了,封闭训练的时间段里,按理说所有外界电话都会自动被屏蔽。
所以这个号码能打进来,说明封指挥给了权限,这必定是封指挥极其亲近的人,但想到封掣是个孤儿,不可能是家人,难道是?
女人愣神的瞬间,被扰了清梦的封掣已经睁开眼了,长臂伸了过来接起手机,“喂……小棠?”
电话另一头,方棠将请求说了一遍,“会不会很麻烦,如果麻烦的话我就不……”
“不麻烦。”封掣蹭一下坐起身来,心情很是愉悦的继续开口:“小棠你过来吧,我让人去门口接你。”
站在一旁的女人愣了一下,不敢相信的听着电话里的女声,因为封掣拿着手机走到窗户边了,所以女人听不清楚对方说了什么,但是封掣的话却是听的一清二楚。
一瞬间,女人嫉妒的攥紧了双手,刚刚她还认为自己是最适合封指挥的女人,但打脸却来的这么快!
看封掣接电话时这高兴的模样,连清朗的声音里都透着喜悦,女人愈加的嫉妒,同样也心有不甘!
自己放弃了前途,只以助理的身份陪伴在封指挥身边三年,难道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就要代替自己成为他的女朋友?
又说了两句封掣这才挂断了电话,将手机放在办公桌上,看了一眼站在沙发边的女人,清朗一笑的开口:“陈助理你替我跑一趟,一会一个朋友过来,等人来了直接带到我办公室里来。”
陈薇虹是封掣的生活助理,同时也负责一些书面工作,她工作能力的确很强,封掣用的也习惯,至于陈薇虹暗藏的心思,她没有开口表白,封掣也不可能说什么。
更何况这也没有影响到陈薇虹的工作,所以封掣也不会因为她的私人感情就将人调离自己的身边。
“是,我马上就处理。”陈薇虹点头应下,态度一片的平静,完全看不出之前她脸上那扭曲嫉妒的神色。
“等一下。”封掣再次开口。
正准备转身离开的陈薇虹再次转过身看向封掣,却听他继续开口道:“送一些水果过来,然后交待厨房一下,晚上多加几道菜,弄个野鱼煲仔,再弄个盐水虾,如果有多余的虾再弄个椒盐口味的。”
方棠喜欢吃虾,封掣这个训练基地虽然远离闹市区,不过因为靠着山,旁边还有一个湖和一段河梢,所以鱼和虾都是野生的,口味极其鲜美。
平日里他那些手下没事就会钻到水里弄点鱼虾上来,美其名曰训练自己的水性,其实都是为了解馋。
“人还有段时间过来,等人来了你再通知我。”封掣又补充了一句,他这会困的厉害,小棠估计还有一个多小时,正好还能补个眠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陈薇虹的确是最尽职的助理,微微一笑的回答之后这才转身离开了,从她这平静自然的姿态里,完全看不出她对封掣的感情。
站在窗口,封掣向着远处的大山看了过去,这一片都是他们的训练基地,但基地的人完全不知道枭龙的据点就隐藏在大山之中。
那一片因为瘴气严重,再加上毒虫蛇蚁也忒别多,有几个地方还是沼泽,所以被定为了禁区,即使有野外训练也会特意避开。
不知道BOSS看到小棠之后会不会特别高兴!封掣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容,其实方棠要过去的话,完全可以直接避开训练基地,枭龙那边有特殊的通道。
但封掣将人留在自己这边,也是为了跟过去看看蒋韶搴的表情,这么多年了,还真没有在BOSS脸上看到多少诧异之色。
躺会沙发上,封掣依旧没有盖毛毯,闭上眼之后,片刻就进入到了睡梦之中。
方棠和邋遢大叔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这边,中途就经历了三个关卡,暗中保护方棠的人都留在路口这边的关卡没有跟进来。
在封掣的训练基地如果能出事,不需要蒋韶搴开口,封掣自己都会提头谢罪了。
“小棠,等一会吧。”邋遢大叔下了车,懒洋洋的靠在车头前看着远处的建筑物,即使在大门口也能听到训练的号角声和吆喝声,多么让人怀念的热血生活。
方棠知道封掣这边的检查严格,所以也站在一旁等着,原本就变了天了,此刻在山边,风一吹还有点凉意。
“来的时候看到一个湖泊了,这里的温度起码低个两三度。”邋遢大叔仰头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,出来的时候就要下雨了,看来还是一场大暴雨。
等了片刻后,小门打开了,一个年轻小伙子走了过来,皮肤晒的黝黑,板着脸,看着很是严肃,他身后则跟着两个手下。
“两位请配合我们的检查。”黝黑小伙子严肃的开口,锐利的视线盯着方棠和邋遢大叔,似乎要确定这两人真的没有问题才会放行。
“没问题。”邋遢大叔笑着接过话,直接走上前来方便检查,毕竟这都是老规矩了,“这是车钥匙。”
将车钥匙丢给了其中一人,毕竟不能将车子停在大门口堵路,但也不能直接开进去,防止车里藏了什么危险物品,毕竟短时间之内不可能将汽车里里外外都检查一遍。
所以按照规定都是将车子开到不远处的空地上停放着,等方棠他们离开之前,车子再被送到到大门口。
汽车开走之后,方棠和邋遢大叔的搜身检查也结束了,没有带任何危险物品。
通过关卡之前,邋遢大叔将身上的通讯设备也都除下来了,毕竟一会探测器会扫描出来,省的多出一些麻烦手续。
“麻烦两位将手机暂时交上来交给我们暂时保管。”黝黑小伙子再次开口,将手中的空盒子递了过来。
训练基地禁止拍照和拍视频,所以手机如果留在访客手中非常不安全,除非之前上面有了命令可以让访客保留手机,否则按照规定一律都要交上去保管。
“手机也要?”邋遢大叔迟疑了一下,他以为方棠和封掣打了电话之后,这个步骤会省下了,不过也只是小事,邋遢大叔将手机放到了盒子里。
方棠也将手机放了进去,只是此刻,方棠的眼神微微的有点不对劲,过于森严的检查措施,让方棠情绪波动的厉害,有那么一瞬间,她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上辈子被囚禁的岛上,那个时候也是如此的森严,和外界断绝了一切联系。
“两位请稍等。”黝黑小伙子将手机交给了旁边的手下,对着邋遢大叔和方棠说了一声之后,就带着人先离开了。
这检查还真是严格啊!虽然有这样的感慨,不过邋遢大叔也没有怀疑什么,毕竟BOSS现在在封掣这边,安检会变得更加严格太正常不过了。
一转身看着方棠表情有点不对劲,眼神异常的严肃而凛冽,浑身紧绷的似乎充满了戒备之色,邋遢大叔不由笑了起来,打趣的开口:“小棠,没事的,虽然我们暂时处于失联状态,不过一会就能进去了,这都是规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方棠点了点头,神色依旧有些的苍白,不是因为这个检查,而是她脑海深处的那些血腥而可怕的记忆。
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,邋遢大叔以为这个例行检查至多也就耽搁几分钟的时间,十分钟就封顶了,可是从刚刚到现在都过去十五分钟了,没有人出来让他们进去,而没有手机之下,邋遢大叔也联系不到封掣,尤其看这天色似乎真的下暴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