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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初冬的生意很多元化,抗打击能力较强。
然而尽管雅达利公司帮布什内尔挣到大量现金,但堪称“现金奶牛”的雅达利公司,却有着致命的硬伤——产品太过于单一化,并且缺乏真正意义上的垄断性专利。
下午时候,韩初冬拿到了雅达利公司近期预估的销售数据,按照报表上的说法,自从去年第三季度开始,雅达利的街机销量便迅速下滑,主要靠前两个季度的订单,才营造出了依旧繁荣的假象。
外有以曰本企业为首的新兴街头游戏机公司,美国本土也陆续涌现出多个畅销的街机品牌,看看《乒乓》游戏,确实简陋到可怜,第二款坦克游戏,完全没有引起《乒乓》问世时候的话题度。
结合已经知道的消息来看,他猜测布什内尔之所以不公开募股,直接打算借壳上市,主要是抱着迅速套现离场的念头。
再看布什内尔,这家伙的脸色顿时就变得难看起来,听闻要对自己的雅达利公司下手,没有了先前的耍无赖态度,沉声道:“你这是在敲诈我?”
明知当前录音机的个头不小,没办法藏在布什内尔身上,韩初冬还是抱着小心为妙的念头,果断反驳说:“我可没有敲诈,但要是你一定往这方面想,那我也没办法,一百万美金换百分之五十一的极光游戏股份,多出来的金额算是你给我的补偿。极光游戏平白无故被你拿走三款游戏的授权,我这位二股东的损失可就大了。”
“我说了我会给授权费!”
“可我不在乎那点授权费,我只要未上市的新游戏,用它们来开拓家庭游戏机市场。”
韩初冬见布什内尔瞬间恼火,脑海中的念头大多是在觉得荒唐,就好像对方一言不发拿走游戏授权,在没有通知他的情况下通过雅达利公司问世了,反倒还有理一样。
眉心微皱,盯着布什内尔,继续说:“拜托做事前动动脑子,你惹错人了,当我是什么?能够随便被你欺负的小角色吗?有本事你现在就走,我发誓明天就去资助你的竞争对手,还会在《洛杉矶时报》、或者《纽约时报》上刊登文章,说你的雅达利公司上市计划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,靠着抢劫和欺骗推出新产品,实际上之前已经有小半年没接到大订单,上市是为了套现逃跑。
你想搞垮极光游戏,我无所谓,你想跟我继续斗下去,我也无所谓,从现在开始,每过三十秒,我就从报价里扣除十万美金,请随意。”
作为第一家吃螃蟹的公司,在韩初冬开始关注前,雅达利公司就已经成功捞到一大笔钱。
这使得韩初冬对它丧失了兴趣,投入太大,回报却有限,那时候没投资雅达利,现在看看属于正确的选择,要不然资产规模多半达不到如今的高度。
极光游戏公司的业务集中在家庭游戏机上,市场更为广阔、发展潜力也更大。
今天趁着机会跟布什内尔摊牌,里面也有利用信息差,试图在未来拿下更多利益的念头,不然韩初冬可能真的就在一怒之下,直接对雅达利公司“开战”了,幸好彼此间还存在利益牵扯,预感到收益多半会比较可观,所以才有了今晚的局面。
商人之间的抉择,往往取决于利益的多少,鲜有感情用事的举动。
就像此刻,哪怕布什内尔再生气,再想用餐刀插进韩初冬胸口,仍然还是迅速地在脑海中权衡着利弊,预估极光游戏收益的同时,盘算着如果真在上市前让负面消息见报,究竟会对自己造成多大损失。
当发现损失大到难以承受之后,布什内尔瞬间便问道:“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先从我这里买走股份,然后再对外放出虚假消息,借此来攻击我?”
“可以签署保密协议,是不是虚假消息,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。”韩初冬看了眼腕表,继续道:“我的报价还剩九十万美金,仔细想想,人们对雅达利公司开出的估值,可有五亿美金之多呢,你想让它变成两亿美金,或者更少吗?”
片刻间报价损失十万美金。
布什内尔不在乎这点钱,但却很在意自己被羞辱,怒火攻心的同时,恨到牙痒痒。
一想要随着负面消息传出,可能造成公司评级降低、估值价格下跌,更是有种一拳递出去,打在韩初冬这张笑脸上的冲动。
然而他不敢,如同韩初冬所说,归属于他的损失真有可能高达上亿美金,除此之外还会面临韩初冬的诉讼,无论是对他本人还是公司,都影响巨大。
当发现自己居然拿韩初冬没办法时候,布什内尔立马产生让步的想法,来句:“好,九十万美金,等签完合同这家该死的极光游戏公司,就都是你的了!”
得寸进尺,摸清布什内尔的态度后,韩初冬指着手表说:“又过去三十秒,应该是八十万美金才对,明天我让律师去找你,要不然在附近给你安排个房间,等签完合同再回硅谷?”
布什内尔猛地拍桌子起身,离开时候将旁边空桌都掀翻了,还举起右手比划个中指,嘴里骂骂咧咧,哪还有身家上亿的气度。
当然不在乎一晚房费的价格,就在韩初冬猜测是不是意味着交易谈崩时候,亚瑟助理走进来。
亚瑟先看了看那张被掀掉的桌子,以及目瞪口呆的人群,随后告诉说:“老板,布什内尔让我转告你说不想再见到你,直接派律师去公司跟他签合同,这是……怎么回事?”
韩初冬松口气,没急着讲述前因后果,翘起二郎腿拿着酒杯,朝围观者们大声说了句:“抱歉抱歉,我朋友他失恋了,作为对他失礼的补偿,你们今晚的开销都算在我账上,但不许再点昂贵的酒水了,OK?”
档次极高的餐厅,算上酒水,人均消费在一百美金开外。
能来这种场合吃饭,多半不会在意一顿饭的钱,然而听说韩初冬买单,不少人还是大笑着拍手叫好,更有人喊着让服务员拿鱼子酱和法国鹅肝、意大利白松露。
服务员知道韩初冬是谁,哪会在意一张被掀翻的桌子,以及几套餐具,乐呵呵凑过来,亲自帮忙整理地上的东西,顺便将战斧牛排送给他。
说完那句话后,韩初冬才指着自己对面,对亚瑟助理说:“坐下一起吃,我请客,要不然就吃这种牛排吧,味道很香啊。”
亚瑟助理没犹豫,直接坐下来,笑着来句:“哇哦,你该不会跟那家伙打架了吧,他离开时候表情真的很难看……”